回答他的只有更加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的箭雨,从两侧的山峦倾泻而下。逼得孤鸾不得不打足十二分的心思,屏息凝神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暗箭。他出剑极快,长剑斩断木杆的声音此起彼伏,不一会儿他们周围已经密密麻麻散落了一堆断的箭杆。

        益州北部的丘陵并不算高,更称不上陡峻,如果没有怀中的雪晴,孤鸾本人完全可以攀登而上,把这些放冷箭伏击他们的人揪出来,看看他们到底是谁,再杀个干净。

        只是此刻雪晴的状况,已经容不得他放手一搏。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意识到这一点,顾不得和山顶上的人纠缠。孤鸾一夹马肚,一边在乱箭中穿行,一手把怀中的雪晴护得更紧。

        耳边山风凛然,张牙舞爪着,肆意叫嚣着向他涌来,哒哒的马蹄是茫茫天地间唯一清晰的鼓点。映衬着死气沉沉的天色,漫天的箭雨也变成了真正的倾盆大雨。风声雨声,汇成万千山呼海啸风雨飘摇。

        他曾经问过她,从家里走丢后的那场瓢泼大雨,究竟是怎样的。

        她死要面子,每次都是打着哈哈顾左右而言他,对那日的雨,从来就不多说一个字。

        此时此刻,他好像回到了当时当日淹没天际的雨,好像身临其境地与她站在同一方天空下。明明满世界都是雨,可天地之间除了他们都是空落落的一片,找不到边,看不到头,一叶小船在滔天巨浪挣扎翻滚。

        波涛汹涌,白浪无边,唯有他怀中的人,是他的整个世界。

        怀中人不知他此刻的心思,她喘着气,呼吸声里也沾着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