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末将觉得,与其我们派兵干预,不如就看公孙致远的余部和天师道打。打得越激烈,我们就越能坐收渔翁之利。”

        “公孙将军此言差矣。”

        杜宇本想洗耳恭听这位所谓公孙家硕果仅存的名将的高见。毕竟灭了南天师道,又在数万兵力没日没夜围攻成都城的情况下,硬生生守了三天,总该有些拿得出手的本事。不过现在看来,也一般。

        不是不同意他这般以逸待劳的策略,只是杜宇觉得,为将者总想着这些投机取巧的东西,容易坏了根子,终有一天要出大问题。

        “杜将军愿闻高见。”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杜宇莞尔,“假设此刻天师道派一人与公孙致远余部议和,双方共同商定挥兵南下进攻成都城,该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公孙致和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并不是打不起。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自四月初十至今,天师道与公孙致远余部已经鏖战整整六日,都处于精疲力竭的状态。只要他们敢来,我们便打得起。”

        “他们是强弩之末,我们就不是吗?先说公孙将军你,自四月初八成都城被围,四月初十开战,公孙致远可是没日没夜足足攻城三天,公孙将军手下可用的兵力,不多了吧?”

        又来一个说他手上没兵没卒的,公孙致和脸色暗了暗,没说话。

        杜宇眼角微挑,又接着道:“再说说我吧,四月初十从金堂南下,在益州北部潜行三日,暗兵不出,两日前又是大仗一场。我手下的将士,不需要修整吗?”

        李世默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争论,在最后的结论讨论出来之前,初习为君之道的他已经懂得尽量给每一个臣工议事讨论的机会,方才有可能避免偏听则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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