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李世默的那点心思,她是知情的。她更知情的是,李世默,又是断断不会把他的真实目的说出来。
那她问这个问题不是明摆着让他难堪么?
可这个问题又像下意识的,深入习惯深入骨髓的,她觉得他不会对她动心,连同初入节度使府夜宴的那天夜里,他沾着枸酱酒香甜而迷离的气息伏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昭儿,我爱你。就算是错的,我也爱你。”
一句话,来得毫无征兆毫无预告,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般。让她一向很有逻辑的大脑,一向要探究个因果所以的大脑,完全陷入一片空白。她甚至至今一度觉得,那可能是上天可怜她十二年来辗转难寐,一个美好得就像浮冰的梦,稍稍用力,就碎成了一块一块。
十二年她反复告诉自己要死心的练习,早已经深入她生命的每一寸,甚至是生理上的,习惯自己掐碎每一分可能。
“我……”李世默低头,目光躲躲闪闪尽量不去看她,漫无目的游走在那方矮几流畅的纹路上。
“咳……你不是我的谋士的吗?替我做了那么多事,见见你的母亲,感谢她,也是应该的。”
“哦。”若昭也埋着脑袋,不知何时又开始拿起面前那只面碗上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中的汤水,咕噜咕噜,像暖泉冒泡。
“说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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