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默扶案的手随之攥紧,瘦削的鼻梁在温柔得能磨去所有棱角的灯光下,依然有些凛冽。

        “可这件事,我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会的,一定能做到的。”

        若昭笃定而寒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李世默闻言眸间闪过一丝希望。

        “你有想法了?”

        “有一个很粗疏的想法。”

        这是压在若昭心上的大患,说到如何处理内侍擅权的事,她眉间忧虑之色更深,“但此法过险,也需天时地利人和,暂不是我们今日能说完的。”

        听说她确实有想法,李世默不由弯下腰来凑近了些,“真的有?很危险?你会不会……”

        “有危险的不是我啦,”骤然拉近的距离让若昭下意识地想躲,这些年反反复复警告自己的话几乎成了一种生理反应,“谋士哪有没把别人算计死,先把自己赔上去的?”

        为谋者先保全自己。这话李世默之前也信,只是也算见识过她的行事作风,对她能做到几分,他很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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