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听我说吧。天师道,为首者野心不小,能伪造出钦差銮驾,能组织数万青壮牵制节度使府兵数日,假以时日任其发展,其后必成大患。”

        他顿了顿,望着若昭的眼神愈发真诚恳切。

        “但所谓,官逼民反。天师道走到今天,剑南道节度使本身的懒政与暴政助推不少。归根到底,他们不过是走投无路拿命挣口饭吃的小农,如果他们自愿放下刀棍回到地里,当然是最好。所以,我们得给他们营造这个环境,也要给足他们这个时间。

        “这个情况,我会如实向父皇禀告。至于最后的处置,我会建议由西川节度使出面安抚招降,整顿民生。一年之内,自愿脱离天师道的,此前既往不咎。一年之后,继续聚众生乱的,必须严厉镇压。这样的安排,你看合适吗?”

        这样的安排,不该说合适。应该说,恰好,非常合乎若昭一开始的打算。

        而且那个“西川节度使出面”,绝对堪称妙笔。深谙若昭一直强调的所谓“替朝廷考虑制衡西川节度使”之妙,深谙到活学活用。

        他比她想的还要懂她的心思和路数。

        千回百转而感慨万千,她最后嗔了他一眼。

        “那你还要问我?”

        “那是当然。”若昭那一眼眼波流转让他分外舒泰,李世默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转而取来书桌上的笔墨纸砚。

        “既然奏疏的问题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动笔写了,还有哪些细节问题,也好请你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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