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七月,长安城中延续着夏季的闷长酷热。饶是若昭体寒,在并不留情的阳光炙烤下,也渗出了薄薄的汗意。
又是一辆向西而行的马车,面朝西天茫茫戈壁与沙漠,在如绳墨尺规的坊市街道里穿行,又投入更大更广的横平竖直中。
光德坊。
晋王府。
和周围的房屋一般,晋王府的牌匾垂在屋檐之下。紧闭的正门上,门环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被灰尘和锈渍密密麻麻地布满。沉默而拘谨的屋顶收敛了所有可能的纹饰,淹没在青灰色的一砖一瓦中。
马车碾过正门,堪堪停在侧门外。
雪澜灵巧地跳下车,下去拍门。
“咚咚咚”
若昭撩起车帘,扬声问:“没人?”
“不知道,”雪澜回头应了声,“我再拍拍看?”
下一声拍门还未响起,门口骤然开了一条小缝,一线天光下映着一只眼睛。
“谁?”
雪澜忙恭顺地福了福身,“我们家主子是熙宁长公主,有要事拜访晋王殿下,还得烦请您禀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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