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珩拜得愈发惶恐,“老毛病了,母亲体恤下人和我们做晚辈的,说是不麻烦。”

        到了薛珩的院中,他一边屏退下人,吩咐守好院子,不许外人进来,一边带着李世默往主卧走。蹲在书架边,扳下机关掣,又和往常一样挪开花盆,在地上摸索一块凹陷,稍稍用力,木板揭开,一个三尺见方的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了。”

        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地道,发出某种诱惑人心的光。

        李世默抬腿欲走。

        薛珩拦在他面前。

        “此子毕竟是个逃犯,还是臣先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侧着身步入地道,不足一丈见方的空间勉强能站直身子,两盏油灯一左一右,孤零零地立在角落,时而跳动,相互摇曳,竟有煌煌之感。

        地下室的正中间盘腿坐着个人。

        头发整整齐齐地梳了上去,胡子也难得刮了刮,垫絮上的人换了一身崭新的绒袄。他懒得看向出现在地下室的陌生人,一再朝着薛珩笑着咧开了嘴,露出还没有打理过的牙。

        “哥,想必这就是宣王殿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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