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薛琀一再咧开嘴笑了,脸上表情颇为玩味,“殿下知道的不少,果然是有高人指点的。”
高人指点。
李世默眸色暗了暗,在极其昏暗的地下室,亦不甚清晰。
那头的薛琀抱胸,懒懒地跌坐在地上,“还不是这种日子过不下去了呗,我已经在这个地下室呆了将近三年。三年,殿下你想想,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室呆三年,是个正常人,也会被逼疯了吧?”
确实。李世默环视周围,除了入口,并无任何透气的地方。大概是当时薛珩为了藏这个在逃要犯,临时挖出的地下室,满墙坑坑洼洼的黄土,地上勉强用干草和垫絮搭出来一块能坐的地方。因为长久不通风的缘故,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糜烂的气息。
“每天都指着我哥给我送饭,哦,还不是我亲哥,他不让我叫他哥的。”一直不安分的薛琀伸了伸懒腰,骨节咯吱咯吱响了一片,“我没办法,外面的生活实在过于危险。除了我哥念着点旧情,认识的人都对我敬而远之,一个都不肯收留的。
“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就凉。”他又咧开嘴笑了,“都是这副德性,难得殿下诚心要问,那我自当知无不言。”
算是这个道理,够残酷,也够现实。李世默双手交叠在膝上,敛容正色问道:
“本王这些日子,一直在爬梳案件的来龙去脉,发现了几处疑点。你既然是当局者,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薛琀撑在地上点点头,“是,殿下想问的,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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