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萧贵妃抬手,“啪”的一声折下一枝木槿花,在手中来回把玩,“苏芷兰,可比我们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毕竟事关……”话说一半,无衣咽了咽唾沫,“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这么隐秘的事,一抓到便传得满城风雨,要说这背后没人搞鬼,我是不信的。”
离了枝的花,实在太容易枯槁。萧贵妃松手,刚折在手上孤零零的花,顷刻间又落入尘土,碾作尘泥。
“无衣你记住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等着看吧。”
步出御花园,笔直能看得到尽头的宫道也是幽深的。宫门开阖,流言与秘密在此处飞短流长,落入每一扇宫门之后,生根、发芽,日复一日恣意地生长,又腐烂。腐烂的污物层层堆叠,腐烂的沃土上又开出新生的花。
隔着长街,前朝与后宫判然划开天河。萧贵妃倚在甘露门前,不远处便能看到承明宫冷冷清清的朱门绮户。
视线再往前,承明宫外,倒是热闹得紧。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以天为证,以地为席,向着赫赫巍巍的承明宫,屈膝跪地,双手交按,拱手至膝前,缓缓稽首而跪拜。周围黑压压一群人,大概上前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无论是月白还是乌黑,在承明宫庞然大物前,都显得极为渺小。
萧贵妃眸间亮了亮,睁大了眼,又实在看不清,转头问无衣。
“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是永安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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