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进来。只是安安静静立着,他撩开袍子,向着陛下遥遥地三叩九拜,从军多年的声音如洪钟。

        “罪臣冯征,叩请陛下圣安。”

        “启禀父皇,儿臣有一疑。”李世默抱拳,呼吸暴露了他某种急切的心绪,“张大人苦心伪造冯征将军的死讯,欺瞒父皇,也骗了在场文武百官,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张大人不给出一个说法,只怕父皇,还有这满朝大臣,都不满意。”

        “老奴正要回答宣王殿下这个问题,这恐怕也是陛下的疑惑。”

        张怀恩跪在地上,显得不紧不慢。

        “适才宣王殿下也好,薛将军也好,争论来争论去,重点无非一个。薛家案,无论是安和元年还是隆平九年,都是一个大案要案。其间枝蔓繁多,又经过多年时间的打磨掩埋,很多知情人已经查无踪迹,或者不在人世。”

        他分外诚恳而真挚地望向李世默,“宣王殿下查得最多,您说,是吗?”

        李世默沉下眸子盯着他,没应声。

        “证人不多了,老奴当然是想保护一个就是一个。”他一叹,颇为惋惜,“没想到,神策军到的当夜,就有刺客要取他性命。当时情境着实危险,要不是冯征将军反应快,又勇武过人,只怕这为数不多的证人都保不下来啦。

        “所以老奴和冯征将军一合计,委屈将军扮作神策军兵士,跟着他们回京复旨。这些天,就住在神策军军营中。”

        刺客是谁?

        若昭派过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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