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

        纵使冬日朝会较晚,约莫从卯时三刻日影初露到现在,没看时间,估计快要入午,将近两个时辰。他已经在宣政殿中央,朝堂四面八方风议裹挟的地方,脑子不停一刻地站了两个时辰。

        他稍微挪动脚步。头晕目眩,身体的不稳差点让他趔趄了一下。

        后面的事情已经快记不清了。他从无人搀扶的宣政殿出北门,只记得正午太阳并没有照到头顶。玄武门外是整个宫城的北极,簌簌寒风沿着夹岸宫道吹得最烈的地方。

        凌风在那里等他,驾着一辆并不华丽的马车。背后数百名神策军兵士,哐哧哐哧踏着整齐的步,铠甲上反射冰冷冷的光。

        “殿下,殿下!”

        凌风在他耳边唤他。

        也听得不太清。

        李世默靠在马车的窗边。

        后面发生的事情他几乎在用身体的潜意识应对。李世训的百般挑唆,父皇终于责问他到底想把安和之乱的责任推给谁,陈瑜民纠结了一批陈家党羽为了维护陈太后轮番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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