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皇后刚被琉璃扶起来,看着萧贵妃虽是跪着,却毫无跪着的卑下,不由眼热。

        陈太后沉着眸子不说话,在面前一坐一跪的两人间来回打量。

        不说话就当默认,不知道萧贵妃是不是这样想的。又或者说她压根没这么想,不过缓口气似的停顿一下,哪管太后的回应。

        “长公主殿下毕竟皇室出身,有什么过错,罚个俸便算了事。嫁到萧家的儿媳被打成这样,只怕兄长也会问娘娘一个说法。兄长为人处世谨慎,唯恐是兰陵萧氏上下有哪里做得不对,惹得太后如此重责。”

        声音冷,整个人也是冷的。强行被拉到萧家回忆中的若昭不由想起萧屹,那人也冷。萧贵妃是不管飞霜雨雪通通冻了进去的坚冰,萧屹就是从里到外冻得透亮,透亮到能看到太阳的光。

        “萧贵妃误会了。”毕竟面对萧家的人,太后的言辞还是稍稍和缓了些,“长公主的事,和萧家无关。萧相国之股肱,从来没听说萧相有哪里做事不妥当的。萧贵妃此来,难道是萧相的意思?”

        陈太后投鼠忌器,无非是太子与敬王正在胶着期,不想得罪还在中立观望的萧靖罢了。卫皇后袍袖的拳头攥紧,紧紧盯着萧贵妃,只怕跪在地上的女人一走,太后转过来便要骂她那个弟弟不中用了。

        “兄长在此,只怕也会支持臣妾这么做。”萧贵妃跪在地上掀了掀眼皮,“照娘娘的说辞,看来是李家人的家事,也是否应该由陛下来决断?”

        太后你一个陈家人,发话也不合适吧?

        卫皇后在一旁听得心脏快要跳出来,这样的对话,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与太后之间,她也没见过发生在太后与哪个嫔妾之间。当年陈太后不娶萧家女子为二皇子正妻,难道是因为本事不够?

        手心微微冒汗,卫皇后拼命用眼神示意若昭从中调解。无奈半脸还黏着血的女子只是垂首,外界的事物好像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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