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或许不该让你背上整个薛家案的责任。但既然你想知道真相,我只能把我知道的真相,都告诉你。也想让你知道薛将军的心意,他想护你平安,还有世谚。”

        “那也是愧疚,”萧贵妃眸中和一身寒意的霁蓝色一样,粼粼波光。

        “是他欠我的,不是爱。”

        “或许你说的对吧。”若昭无意反驳,“他确实愧疚,在该娶你的时候没能娶你,所以才会在安和元年放任北燕入境。在本该断情绝念的时候又有了世谚,所以才会有隆平九年的,到此为止。可是,”

        她一叹,感同身受的压抑令她窒息,只得用一声叹息试图排遣。

        “嫂嫂,如果没有爱,如果不在乎那个人,又哪里会有愧疚呢?”

        “萧家文臣薛家将。”

        这是一句流传在长安中多年的童谣,简单明了,又确确实实最准确地概括萧薛两家,一文一武,同居长兴坊。一墙之隔,各开一朵截然相反又同样绚丽的花。

        萧潜离已经快不记得在萧府的事了,好像换了一个名字,便彻底换去了不属于她的人生。那时候的萧音还会扎两个丸子模样的小揪揪,在萧府上下蹦蹦跳跳。她最喜欢溜到后厨小院的天井旁,踩上井沿,摊平手臂,在不足一个脚掌宽的石沿上转圈圈。

        “小姑娘,平衡很好,底盘也稳,天赋不错啊。”

        那是萧音第一次见到隔壁薛家的大公子。月夜无人,只见一个少年坐在墙头,支起一条腿,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看她。没有峨冠博带的飘飘然,也没有五陵少年的珠光宝气,简单到什么都没有,干净透亮,就像他背后映着的月色。黑夜消散,有人捧着一轮光华,破云而来。

        萧音从井沿上蹦下来,翘起一根胖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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