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始终温凝的脸突然离开了一条缝。
“你想……效法汉魏董卓……
“如果只是为了救一个人出去,不至于赔上整个长安城,乃至整个关中的安宁。小昭,”宁妃一再牵起若昭的手,
“我不急,他也不急。作为母亲,我从不疑他的心志,也信他绝不会因为小小的封宫禁足就自甘颓靡。你再好好想想,这一步一旦迈出,万一有丝毫闪失,这就是动摇国本的事啊。”
“可是我急,娘娘。”
若昭突然扬声。
“我不知道西突北燕的铁骑什么时候会南下,我也不知道四处烽烟的节度使哪一天会自立为王,我不知道大唐还能在这样庸庸碌碌的朝廷和如蠹虫般互相撕咬内耗的百官下还能撑得过多久,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这条命还能抗多久。”
骤然抬高声音,白色的纱巾像在风中摇曳。
“我不是为他一个人。在这宫城中,宦竖横行,擅行废立,已经有一百多年了。总该有个了结。”
不忍面对宁妃的目光,若昭看向窗外。天色明明已经黑透了,地上的雪,却还在固执地反射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幽幽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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