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绾伏在地上,身后的裙摆铺在宫道的青石板上,层层叠叠的茜粉色丝线织锦,散开了一朵极盛到靡丽的花。

        陈太后捏着她下巴强迫她把头抬起来,原本一张秀丽的脸因为扇了太多耳光,已经青一块紫一块地肿。沈青绾微微张嘴,散落的发丝落在嘴里,鲜血渗了下来,滴在陈太后的手中,带着玉镯的手厌恶地甩开。

        “太后说得对,臣妾生是储秀宫的狗,死了也是滋养储秀宫那颗葡萄树的肥,臣妾也只会听命于储秀宫的意思。”

        卫皇后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那点可能,从六成提到了八成。

        “哀家就不信这清泉宫什么腌臜手段都没使了,来人!”

        陈太后一声厉吼,两个小内侍应声而上。

        “把清泉宫的门打开,哀家倒要看看苏芷兰怎么说。”

        宁妃早已换了一身刚睡醒的单衣,披散开头发,一脸刚睡醒的困倦模样,目光晕晕乎乎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面前跪着的人。

        “宛嫔?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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