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冷的感觉也不太对,萧岄无法从脑海中抹去卫茂良曾经展露的种种温意。现在更像是令人心生敬畏,因为距离感油然而生的敬畏。
萧岄忍不住又凑近了一步,抱着热水盆细细端详。
被打量的人突然睁开了细长如柳叶的双目。
“谁?”
很熟悉的感觉,两年前,萧岄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雁门关外稀树高草,盘虬的枝条和嶙峋的岩石交织成的杂障是最好的隐身之所。她正牵着马潜行其中,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独行侠。
那个人好厉害。出了雁门关进入北燕地界,虽然周遭千里一片荒地看似并无人烟,但时不时还是有北燕军的小队巡查。前面的那个人,就像是能猜出北燕军的行动方式一样,人多则巧妙避开,人少则用计全歼。一个人独行在北燕军活动的范围中,如入无物,虽在敌阵却毫发无伤。
跟着他铁定安全,当时的云隐公子萧岄正躲在岩石后头想着。
突然一箭破空,穿过重重叠叠枝条与高草的荫蔽,风声似乎都被他那一箭操纵而发出尖锐的和鸣,正好扎中她坐骑的后蹄上。
“谁?”
她一脸苦兮兮地探出头来,弱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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