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以上这些惊天动地的变化,某些细小的事,往往不那么被人注意。比如,在尘埃落定的十日后,一辆其貌不扬的马车低调地穿过重重街巷,停在了宣王府后门。
虽说是后门,李世默凌风带上府上所有可以带的人手,已经等候许久。
车帘撩开,一名年过半百已知天命的中年人扶着门框,颤颤巍巍踩在踏脚凳上。他须发皆白,在天牢中关押太久的腿脚属实有些不方便。
“薛大人。”
李世默见状忙上前搀扶。
曾经的吏部尚书,因隆平十二年龙门薛氏案翻案失败最终以私匿逃犯的罪名下狱的薛珩,此刻站在宣王府的后院中。他仰首,重新看了一眼朗朗清明的天。因为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牢中太久,刺眼的光线令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草民何德何能,都没想过这辈子还有出来的可能,更何况枉担殿下一声‘大人’。”
李世默俏皮地笑笑。
“那还是叫回,子琤兄?如果不介意的话。”
他扬手,“子琤兄请。”
李若昭当日从皇帝陛下手中讨来的,正是因为薛家案不得不弃用的薛珩。一重薛氏遗孤,另一重隆平十二年藏匿逃犯薛琀,两重身份,彻底阻断了薛珩继续为宦的道路。李若昭的意思,既然朝廷明面上用不了,那就留在宣王府当个幕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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