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此一役后,世默对卫将军,不会再留后手。”
卫茂良微微挑眉看他。
李世默解释道:“留后招是为稳妥。在此之前世默并未与卫将军深交,卫将军所有的名声,不过是他人口耳相传罢了。我不可能把京城皇宫的安危寄托于旁人的风言风语上,这确为个人计,更是为陛下、为朝廷计。
“但如今不同了。卫将军了却神策军一事,声望大振,本可调河东军更进一步,弑君、立帝,或者篡位,说不定都能成功。此情此景下却主动负荆请罪,甘入大牢,长安黎庶,文武百官、王室宗亲由此保全,世默也确定了那些传言非虚。从今之后,世默对卫将军的心志,再无疑虑。”
李世默原本透彻干净的脸显得极为诚恳。
“我信你,因为我敬你。”
为了长安城的安定,为了大局的安稳,放弃自己的名声、前途,乃至生命。他该敬他。
李世默的一番话,从某种程度上,意外戳中了卫茂良某种曲折的心思。
敬重为公,感谢为私。
先敬重而后感谢,先公而后私。卫茂良曾以为这是圣人之言,普世皆准,不说人人能做到,至少也该认同这套标准。
后来才发现并不是。介入朝政愈深,便愈觉得周遭皆是私利当头。无穷无尽争端皆起因一个利字,他无法认同,更做不到同流合污,只能让自己尽可能冷眼旁观,正心诚意之余再考虑兼济天下。持身中正也好,不涉党争也好,卫茂良自我反思,也是有某种天真的,遗世清高的意思在里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