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亲眼一见,居然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知道这些,愧疚的情绪总能稍稍得到纾解,舍身于佛的静和大长公主终于有稍许欣慰。
她捡了另一块蒲团,放在萧岄身边,年近半百身子骨缓缓扶着地面,陪着萧岄跪在佛像前。周遭昏暗,佛前灯烛却又彻夜不息,如圣光普照,洗净铅华,只余最暖且柔的团团暖光。
小姑娘的哭声凄厉,佛祖的笑意却始终慈悲。
静和大长公主的叹了口气,迟疑地伸手,抚了抚她的背。
算起来,阿岄也该有二十二岁了。
想到二十二岁的自己,正凤冠霞帔,喜帕的红遮住她看待世界的眼,怀着满心的期待,等待骑着高头大马迎娶她的情郎。
都是过来人,能让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哭成这般的,多半一个“情”字。
情字乱心,情字自苦,情字予人希望又终将离她而去。只有断情绝念,才不会有失望,痛苦,乃至绝望。
这是静和大长公主在佛堂里的十数年,唯一悟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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