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托我详查的事我查了。五月十七日当晚李世训确实是从北门玄武门逃出去的,时间大概在,第二日丑时左右的样子。”
“那就差不多是……卫茂良起兵之后?”
凉王点点头。
“对,不过具体的细节实在就问不出来了。亲历此事的人无一不说当时局势太混乱,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据我目前对于神策军的了解,敬王对于神策军还是早有躬耕,有几个中郎将听命于他,不是很好说话。我一个从天而降的都虞候,确实很难再有突破。”
李世默暗忖,是这个道理。李世训是什么时候盯上的神策军,又是什么时候和张怀恩勾结在一起,都是未知数。而他在若昭的授意下,一直刻意对神策军保持疏远。凉王能替自己打听到这些,已属万幸。
想通之后,他抱拳,向着凉王深深拜下。
“世默知道了,王叔提供的这些线索已经很有帮助。世默感激不尽。”
“嗐,哪里的话。”凉王忙摆手,“我这个都虞候的差事,还是你给我谋来的,就算不打仗,和当兵的打交道也比赋闲在家舒服。我该感谢你一声才对。”
“不是我。”李世默露出一个俏皮的笑,“是父皇早就有心重用王叔,只是怕王叔这些年幽闭凉王府,心有芥蒂罢了。世默刚好讨了个彩头,给父皇与王叔之间找个能下的台阶。”
从凉王府出来,既问了五月十七日当晚的事,还基本上确定了凉王的立场,李世默算是又了却一桩大事。这些年若昭一直在身后的筹谋为他积累的大量的人脉,亦让他无论走在何处都不乏拥趸。
理解得越多,他便觉得愈发痛苦。他清晰地看到若昭每一步近乎老谋深算的计划,亦无比清楚地了解到每一步所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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