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鲜红枕木的门槛与银光凛冽的长戟,她固执地仰首。

        “这就是五月十七当夜敛芳宫全部的真相。”

        李世默再问:“证据呢?”

        沈青绾起身,赤裸的双足向前迈过门槛,门口的侍卫不再阻拦,放开交叉的长戟容她进去。

        在满朝大男人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她撩开单衣裙摆,露出一双雪白的玉足,脚踝处清晰可见一圈深绛色的掐痕。

        “这是臣妾当夜杀死皇后前,她垂死挣扎掐出来的。五个月过去,痕迹已经很淡了,勉强还能看见。还有那一身长褙,是用内侧捂死的,在敬王手中,被臣妾的血沾满了。如果陛下要查,应该能从内侧看到皇后垂死挣扎抓破的痕迹。如果不介意启陵的话,能从恭定皇后的尸身上,看到同样的纱线。”

        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沈青绾道:

        “哦,还有人证。当夜在场的只有臣妾与敬王两人,敬王说是臣妾杀的,臣妾也承认是自己杀的。唯二在场的口供,没有矛盾。”

        她环顾四周,周身素白如孝服的衣衫衬得她眼神清冷凛冽。

        “如果诸位大人要问臣妾为何要这么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长公主,如今身居毓安宫的熙宁长公主,为救幽闭王府的宣王殿下,指使臣妾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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