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保持沉默。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沉默即是默认,但他走到这一步,尤其是牺牲了若昭那么多心血走到这一步,不能认。
李世默沉声反击。
“宛嫔娘娘,你所说的这些,又有何证据?”
“证据?”
沈青绾像是听到什么可笑无比的话。她侧眸看他,女人天生柔美的眉眼染上如海深的哀怨,悲绝的脸上皆是令人心生恻隐的泪痕。
“宣王殿下,”
她一字一顿,如泣如诉,手上摸索着腰间的系带,唯一的一根雪白的系带,系住的唯一一件素白的单衣。
“你敢看着臣妾的眼睛,你敢说你从未在臣妾身上获得一分好处?臣妾身上的每一道伤,又有哪一处,不是为殿下所受?”
白衫委地,仅余一件肚兜,不着一物肤白胜雪的背上,三个肉眼可见的箭疮,数十道快要淡去,却又无比清晰的杖痕。她的胳膊上,大大小小交错着鞭笞的痕迹。左手的手腕上,还有烫伤之后新长出细嫩皮肉的瘢夷。
仅余一件肚兜的女子站在朝堂的正中央,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来回打量的目光。秋风飒飒,沈青绾长发在无所依傍的风中飘散。她闭上眼,每一道视线都是一道足以灼伤她的刀光,一刀一刀在众目睽睽之下凌迟至死。
紧接着方才有大人意识到不对,纷纷非礼勿视,转身的转身,以袍袖遮掩的遮住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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