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蹲在腿边的嘉禾揽在怀里。
“对不起嘉禾,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或许对得起世默,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语。”
公孙嘉禾呜呜的哭声更甚。因为连续的哭,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随着愈发凄厉的哭声抽搐。
“母亲,我长这么大,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有兄长,有母亲,还有妹妹。所有人,都那么好。母亲,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再一次,再一次看到母亲死在自己面前啊。”
宁贤妃忽地心头大恸。她差点忘了,面前的嘉禾,十几年前也曾亲眼看见公孙枭杀她的母亲,也才有她装疯十一载只为自保一命的故事。
她抱紧了那个个子小小的女孩儿。
“嘉禾,你爱过一个人吗?”
什么?
宁贤妃抱着公孙嘉禾,目光却看向窗外。快三十年了吧,曾经,也有一个人站在窗外,眸间如幽谷深涧却澄澈见底,从书香里浸润出的风骨举手投足见皆有清风。他就站在窗外,轻声唤着:
“苏小姐,苏小姐!”
都是过往了。现在想来如古井无波,无悲无喜,没有爱恨。好在这寂寞人间,摸着悠长到看不到尽头的宫道,尚有一缕回想起足以慰藉人心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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