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默冲进母亲的茶室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景。

        宁贤妃走得很是安详,周遭也宁静。她斜倚在茶几边,像是睡着了,手边茶水已凉,炉上茶壶尚留余温。

        依旧是清冷的日色透过窗纱,依旧是在她脸上覆了一层朦胧的浮光。如果真要仔细看的话,平静无波的面容似有干透了的泪渍,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李世默怔怔地站在茶室前,剧烈的呼吸令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像是不太确定般,他试探着向前,蹲下,又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仰首看着始终温和的脸。

        盯了许久,原来真的不会动了。

        他颤抖着碰了碰宁贤妃无力垂落在茶案边的指尖,已经凉得彻骨。

        “求陛下为母妃做主啊!”

        公孙嘉禾拽着皇上的衣摆便跪了下来。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哭泣,近乎哀嚎的哭声凄凄切切,涕泗在她的脸上全糊成一团,蹭了皇帝陛下满身。

        室内只有皇上、李世默、公孙嘉禾,连同披了件衣裳的沈青绾。一众群臣还站在屋外候着,只听得门内哭声,各自端着朝笏不敢说话。

        原本是无法忍受一个小姑娘蹭一身鼻涕的,念在宁贤妃新丧的份上,皇上难得耐心把公孙嘉禾扶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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