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过去,竟了无音讯。
她对长安城所有的讯息往来,都是通过若昭的人。自安和元年嫁至北燕,举着亲唐旗号的慕容彪对这位大唐公主进行了近乎幽闭的监控。能从容避开慕容彪的监视,要么轻功卓绝,要么就是月汐血魂血魄这些北燕的旧人。
如果若昭不派人来,她的消息根本就送不出去。
李若昕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宫外纷至沓来的脚步声自入夜开始就没断过,来来往往零零碎碎有胜两年前西突北燕之战时的盛况。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战战兢兢等待未来的生活,已成为李若昕的常态。
另一个战战兢兢等待未来的人在储秀宫。同为嫁往他国的王室公主,阿史那华妍对于故国风物的印象要更为模糊。
她自清晨就坐在窗边的软塌上,入夜已深,她瞥了一眼窗外。
长安城的九月往年是不会下这么大的雨的,这种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滴答声过密也过大,什么润物细无声也不要了,只剩下嗡嗡的嘈杂。
故国也不会下这么大的雨,西突的领土纵横群山连绵与巍巍高原之间,草原与荒漠的绝色在蔓延。雨是异象与污浊的象征,是天降惩罚于罪人的征兆。
故国的印象在她的记忆中早已模糊不清,甚至想到这些符号也过于不真切。甚至被叫“丽妃”“丽德妃”久了,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姓氏是“阿史那”。
是这个民族这个国家最古老的姓氏,是“高贵的狼”,是草原上最高的天神“腾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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