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此时暂且闭关自守以待援军,萧关毕竟控扼陇山山口,易守难攻,阿史德所率骑兵不善攻城,便能拖上几日。这几日的时间还可让他飞鸽传书给昭妹,听听她的想法和建议。

        但这些话都不方便说,自己一介草民,对军事指指点点已经很是不妥。尤其不可让昭妹在明面上介入朝政过深,否则易落人把柄,平白遭人忌恨。

        卓圭说话向来很有分寸,点到为止,这是他能熟练游走在风波庄、明月楼与手头各项事务之间的不二法门。

        凉王不知是真没听懂他的意思,还是早有计较。相比应对章副将的态度,对卓圭已经很是和缓。

        “如今情况万分危急,陛下尚未回銮依旧滞留在鼎州献陵陵邑,我们此刻坚守不出便是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现在应尽快一挫阿史德的锐气,为陛下争取回朝的时间,切不可令胡儿在我大唐的国土上肆意叫嚣。”

        凉王口中的“胡儿”阿史德左贤王,也正率领三万轻骑兵,严阵以待在萧关城下。

        他眯着眼顺着陇山山势向上望。山不算高,深秋草木枯黄将凋未凋,从黄沙接连向上依次是枯草与稀树,了无生气的黄在接近云霄时方才有了恒久不变的青碧色。像一道从山顶挥毫而下的画笔,起势极浓极深,愈到山脚愈如强弩之末,颜料用尽只剩枯黄。

        眯着眼看够了,他回头向着身旁的翻译啧啧嘴。

        “唐人是懦弱的民族,他们的祖先从骨子里就善于奴颜婢膝,他们的开国皇帝就曾经称臣于我突厥人。这样人根本不值得交战,只需要把我们最强壮的士兵陈列在城下,他们自然就会乖乖打开城门请我们进去。”

        正说着间,骑在马上矮小的翻译突然脸色一变,遥指耸立在两山之间的萧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