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行的时候,一向喜怒极少露于形色的皇上当场便把请罪奏章扔了出去。
伴驾服侍的是秦妃娘娘。此次祭扫,原本带出来的嫔妃就少得可怜,宛嫔沈青绾下狱,宁贤妃苏芷兰殒命,随侍在侧的只有一个从秦嫔回到妃位,还育有九皇子的秦妃娘娘。
她站在一旁,随着天子之怒忍不住颤了颤,敦厚可亲的容色也忍不住揪紧。
犹疑片刻,秦妃最终迈着小步子颤颤巍巍上前,扶起了皇帝陛下,一手轻柔地抚着一国之君的背。
“陛下消消气,孩子们谁能不念着父亲的安危,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考虑。”
能有什么考虑,不过是仗着有了兵权,又有些爱出风头的小脾气,一腔自以为慷慨大义实际很天真的热血,便试图违抗圣命,为自己平添虚名。
原本并不算过错的第二条,在这样的语境下也有了别样的深意。
擅自出兵西北,还带上了一个十一皇子一个凉王世子,不是拿捏两个孩子以此为筹码减轻处罚,就是结党拥兵自重。
加上命姨父李君毅为将——
嗯,坐实了结党拥兵自重的罪名。
仔细思忖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已近知天命年纪的皇帝陛下喟然长叹。干哑的嗓子一阵剧烈的咳嗽,喉间微甜,他却如数咽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