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那头是不是有人来了!”
似乎是?在泾水谷地的方向上,确乎能看见浮动的烟尘。
“全体戒备!”
李世谚拔刀纵马,在西门前打了个回转,向着南边的兵士扬声。
“一队出五名斥候前去看看情况,每十里回来汇报。剩下的列队上马,准备迎战。”
“将军,咱们是不是太过了?”
懒懒散散的人群中不知从何处传来异议,应和声如蚊蚋在巍巍城门周围四起。搔首弄姿者,裹足不前者甚众。无论是西北泾原军还是中央神策军,能躲便躲的心态在此刻达到高度的统一。
“过吗?”
李世谚在众位兵士前纵马勒紧缰绳,他原本身板极清瘦而干练,一身铠甲套在身上,竟生生撑起了慷慨决绝的气势。他扬声开口,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什么覆巢之下无完卵,什么家国之义的大道理我也不讲了。一旦泾州失守,咱们都只能南迁,诸位的家都在这儿,一旦撤回长安,谁能容得下尔等这帮无能狂吠如丧家之犬的败军?”
这话是对泾原军说的,列在北侧的兵士闻之皆向对面一觑。
“至于你们这些想着打完了就回家的,那也得等到打赢了才行。打不赢,咱们便在这儿苦耗,耗到过年了咱们一块儿在这吃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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