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随身带着的地图展开,指给并不理会他的公孙嘉禾看。

        “如果沿泾水干道向上游走,这条路是最主要、也是最平坦的。那么经过的便是宁州南方的邠州。”

        关河尽量将目光瞥向另一边,胳膊肘却撞了撞还在捂脸呜咽的公孙嘉禾。

        “你去过邠州了吗?”

        左手边抽抽搭搭许久,才应了声。

        “我就是从邠州来的,没有看到。”

        不应该呀。

        从长安东北的鼎州献陵至长安西北的泾州,整个京畿以北诸州他们都找遍了,只要是马车,稍微可疑一点的都查过。

        要想从鼎州顺利奔赴西北边境,足有八百多里地,沈青绾还带着溧阳公主偌大一个活人,不可能不要马车选择徒步。

        等会儿,关河突然意识到——

        不要马车可以单独骑马,马变不了马车,但马车把车厢扔了便是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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