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把那只血肉模糊的左脚放在膝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将手轻轻覆在那团已经干了的血迹上。
指尖粗糙,虚弱的声音却柔软。
“有点疼,你忍着点。”
说罢,他握紧公孙嘉禾左脚的鞋,稍稍用力一旋,缓缓从她脚上将鞋子脱下。轻轻捏住一角还算干净的布料,是她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的裤筒。关河深呼吸,指尖用力,将那黏糊糊的布料干脆利落地扯开。
裤筒与皮肉分离的刹那,公孙嘉禾忍不住颤了颤,眸间抑不住上涌水色,她又轻轻地撇开。
剩下的就好办了。关河将她的裤腿捋起,卷边折好。光洁而白皙的线条一路向下,终止于脚踝处一块硕大的疤。
该是受伤之后没有好好止血,旧痂未结,新伤又裂,腐肉与血痂混合在一起,深深浅浅的血色如大地盘虬崎岖的山峦。布料揭开,原本已经干了的血肉又渗出丝丝殷红。
关河凝眸盯了一会儿。
“腐肉必须割掉,不然你的脚会废。”
未等公孙嘉禾说话,他摸到手边的刀,抽出,放在火上烤烤。
刀锋本该微凉,贴着公孙嘉禾的脚踝的刹那却灼热。刀尖在轻旋,已经麻木的伤口再一次撕开,先是灼烧感从脚踝慢慢泛上来,紧接着撕裂的痛感直冲脑门,撑在地上的双手抠出了几道深深的印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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