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自己复的究竟是何旨,毕竟父皇的旨意,他一条也没遵守过。
雪粒子落地即化,悄无声息地融入黑黢黢的大地。好不容易有些积雪,又被马蹄踏碎、碾过,徒留一地黑白斑驳。
玉辂青质车厚重的门帘始终没有掀起,彩绣金饰的龙纹随着风摇摆不已。门帘开阖中毫无感情的声音应了句。
“起来吧,回去再说。”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李世默靠在自己的马车中想。所有选择,都是他在清醒的状态下自己做的自认为最合理的选择。每一次非此即彼的抉择,本身就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想法,没有人强迫。
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后面对同样的情况又会做出怎样的回应,陛下有眼睛,他自己会看。
每一步都没有错,可是好像每一步都错了。蓦然回首,他原来已经偏离起点太远。
风吹起车帘,时不时阴沉沉的天光洒入,鸾珮在耳旁琤瑽作响。
窗外的亮也是可怜的,风雪已经遮蔽了所有明亮鲜暖的色彩。据说太阳一直就在乌云之后,在片刻的罅隙中沉默地注视大地,和红尘滚滚的人潮。
真的会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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