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绾还是低眉顺目地坐在李世训的身后。路途一个多月的颠簸,李世训早已能对答如流,虽说不了什么复杂的句子,简单的奉承话还是说得有模有样。
自己也在学,但毕竟比不过有母亲有老师教还脑子聪明的李世训,只能勉强通过旁人的神情语气猜个大概,叽哩哇啦的更显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相比这种天生脑子转得快能融入的本事,沈青绾是学不来的。
真羡慕。
册封也没有她的份,她只是跟在李世训背后的那个奴婢,能入席已是莫大的恩典。天亮了,她就应该回到世人对她认知的模样。
乖顺,服从,胆小,而唯唯诺诺。
推杯换盏间哥舒玄向她瞟去,看她的眼神颇为探究。
李世训笑着摇晃着金酒杯,把哥舒玄的目光如数奉还。
夜间住宿必勒格早有安排,宠臣哥舒玄还是一如既往地留在牙帐中。为示对李世训,哦不,阿史那训的恩典,也该留他住下。等到诸事皆了,他便安心坐在榻上等着有人来伺候。
西突水少,没有沐浴的习俗,沈青绾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给阿史那训泡脚。她跪在地上,为自家主子脱去鞋袜,伤口还未结痂的手浸在水里,为面前的主子仔仔细细的按脚。
“阿史那长公主她,还在和可汗叙话,叫我们不必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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