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谚直直地盯着他,与对至亲之人的亲昵不同,一脸正经、考究又带着几分轻蔑的神情,老练到叫人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还是说,陈大人在这走了几十年的皇城宫里,迷路了?”

        对付孩子还是有办法的,陈瑜民端坐椅子上岿然不动。

        “十一殿下溜出宫耍,本就是违背宫规的事。殿下怕事,走得急了,看错时间,看错了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就算臣辰时末进宫,殿下又想推断出什么呢?”

        “上安门的守卫总不可能也记错时间了吧?陈大人一进宫便响起了入巳时的钟声,这个顺序,只要把上安门的侍卫叫过来一问便知。”

        李世谚扬声环视周围。

        “当时我便觉得奇怪,便在上安门的卫士大哥们面前撒了个泼,他们一定记得有个小孩撒泼和巳时的钟声,在陈大人进宫之后。那么,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

        真像说书似的,李世谚歪着脑袋问在座诸位,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之时,才缓缓开口道。

        “陈大人进宫,最要紧处理的不是面圣回禀要事,而是另有所图。结合今日御书房这架势,那我是否可以怀疑一切都与这有关。”

        李世谚在众目睽睽之下悠悠然打了个圈。

        “孩儿适才在书房外听无衣姑姑说,是秦妃在药中多添了不少的灯芯草暗害父皇。等到我母妃查出来之后,因为长春宫搜到的这本医书,秦妃便将一切推说是贤妃娘娘指使,但却苦无证据证明这本书是否是贤妃娘娘的。恰在此时陈大人进来,与父皇说了一些印章啊,避讳之流的话,叫人不得不怀疑,一切都是你的计策——

        “医书是你伪造救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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