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而,放弃了最后加封太子的可能。
同样的选择,四个多月前就已经写得清清楚楚,没有意外。
也难怪陛下自去年十月以来对李世默都颇有微词。扪心自问,李世默做的对,他在想尽一切办法奔走各方救这个国家这个王朝——
却唯独没有做到一个万众期待的储君。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包括完全不懂政事的雪澜,他们都认为,储君是国本,是必须稳定中宫守在陛下与长安身边的基底与柱石,是在外乱不绝内里空虚之际,必须坚定且高扬着总揽各方的一面旗帜。
此时卓圭已动身前往西突后方葛逻禄部,李若昭当日拜别凉王,扮成西域商人卓圭的人马动身回长安。
马车在大雪还未融化殆尽的山道上飞奔。因为雪后路滑,路上又有隐匿在雪中的小石子,一架马车在时而吹起的风霜中吱吱呀呀左摇右晃,木板与车轮叮叮咣咣地听着快要散架。
风吟和雪澜一左一右牢牢护卫着这个只有颠簸苦命的殿下。若昭一只光洁如葱白的手挣扎着抓住窗框,强忍住胃中的翻江倒海。
声音却竭力向车外扬去。
“再快些。”
再快些。无论如何都要跑过南下的西突骑兵,无论如何都要赶在西突包围京城之际回到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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