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河朔两方兵力尚存,但凡哪一方起兵勤王,便能缓解此刻的危急。长安是祖宗基业所在,丢不得。”

        以陈瑜民为首的撤离长安南幸派接连反问。

        “玄宗幸蜀,不也全首全尾地回来了吗?”

        “且不说向各节度使求援到底会有什么结果,我且问诸位同僚,向谁求援?河东节度使压着北燕走不了,河朔三镇狼子野心等着看笑话,剑南两川还在打逆贼,其他诸镇不是太远就是毫无兵力。”

        “再问问一个个慷慨陈词的诸位,国难当头,谁去求援,谁有本事愿意干这事儿?”

        求援不是个好差事,且不说各位节度使都是将领出身脾气暴不好惹,天子纡尊降贵,既能向藩将请求援兵,还要如何保存皇家体面,又是一个难事。

        两派的争斗还隐隐包含着夺嫡阵营的意味在其中。如今李世默下落不明,一旦离开长安,李世默就彻底成了无名无分的在野小王。万一陛下在南巡的过程中不幸殡天,君位只可能落在伴驾在侧的李世诤头上,李世默连一杯羹都分不到。

        宣王李世默这一派的大多坚持留守长安,等待宣王殿下回归。

        刚刚扯虎皮拉大旗拉扯出的端王李世诤这一派大多主张离开京城,而后伺机夺回长安。

        萧靖和柳时睿都是各自“持身中正”的主儿,两人站在中间,端的是一句话都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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