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就算李世默真的搬来了灵州朔方军的薛将军旧部,光靠那些兵力,根本就不够打的。

        所以,真正破解此局的关节,不在战场,而在政局。

        自古兵出于政,这三方只要哪方内政一乱,必败。

        她确实留了一些后手,但每一步都无法做到十拿九稳,想要真正能发挥出每一步的功效,还得看天,看命。

        从高楼下,穿过皇宫中的兵荒马乱,每一扇宫门之内叽叽喳喳与哭哭啼啼声不绝。御沟里秾艳的脂粉香化成了血泪,呜咽着染红了初春的花。

        今晨收到军报,陛下已下旨准备东撤,沿渭水向下游,过蒲津关入河东一带,再转道汾河流域,顺汾河北上至太原府。

        太原府素有北都之称,军事防御、城市建制,均属一流。

        夹道风声紧,李若昭入春之后依旧抱着暖炉,一路向南顺着人潮逆流而上,停在彩绣辉煌的紫宸殿前。

        紫宸殿前还有数十名官员,沿着丹陛台阶一路向下排成了两条绵长的队,黑压压如山间肃穆吟咏的青松。若昭冲雪澜使了个眼色,雪澜领命,小碎步凑到廊下的侍卫前,从兜里掏出了一粒碎银子,叽叽咕咕些许,又回到若昭身边。

        “这些都是请命留在长安的大人们。今早陛下说要东幸,这些大人们不肯,”

        若昭坐在高处的石阶上向下眺望,看见了为首行端执朝笏佝着腰请命的杨秉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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