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迟了,从一开始就太迟了。她能力有限,这场夺嫡消耗了她数年之久准备。等到李世默真的有能力站在最顶峰的时候,这李唐的国运,已经等不起了。

        生不逢时,其命奈何!

        她将目光投向窗外朦朦胧胧的沙尘中,思绪稍稍抽离,才勉强压住恸然的情绪。

        “我听说韩晟已经去了河朔,裴济去了荆南和东南九镇,只要我们能撑到他们来,总归是有办法的。”

        李世默的喉结微微一动。

        “我知道。”

        知道是没用的。河东走不了,河朔派兵的可能性很小,剑南道在全力剿灭天师道防止北侵关中,荆南和东南倒是可能出兵,但是太远了,谁知道能不能撑到裴济带着救兵来。

        又是连续十几个时辰的连轴转,就算是当牛做马也到了该累的时候。李世默的撑着额头勉强小憩片刻,一低头眉心隐隐发痛。

        若昭悯然,这画面她不敢看,也看得她心下如刀割般戚戚。

        “你先歇会儿,我叫雪澜温了牛乳,给你端来。”

        自己奋力推着轮椅出暖阁,等到她端着一碗温牛乳回来时,李世默已经保持着那个伏案的姿势一动不动睡着了。放下精致的瓷白小碗,若昭转身取了件轻暖的披风,给他披上。

        尽量不去看,不去细想,不去深究一切的缘起,一边默念着要断情绝念,一边目光却忍不住被这个人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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