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谚跪在地上,睁大了眼睛,把牌位上字读了一遍,像是没读懂,又读了一遍。读着读着眼中愈发惊愕,他抬眸母亲,嘴唇颤抖。
“娘……”
您这是什么意思?
萧贵妃站在一旁颤抖着闭上眼,没说话。
“娘?我父亲是……”
这话在宫里不能说,李世谚理智尚在,把最后那几个字咽了下去,母亲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立在身侧的女子原本神情皆已恸然,却在孩子面前始终保持着一张凝成丰碑的脸。绷紧了藏严实了,所有的情绪皆收入那张冰雕般的面皮之下,雪白的裙衫衬得她如高岭之花。
“正好你我今日皆丧服。世谚,那一年你父亲去世的时候,你没能给他服丧,今日便一并把头磕了吧。”
李世谚跪得直直地,抬眸固执地盯着他,眼中透透亮亮有倔强的光在闪烁。
“你父亲戎马一生,为家国建立下赫赫功勋,临到了了为朝中奸人暗害致死,其志洁行义,我比谁都清楚,岂是瘫在皇位上人都快要烂到根子里的先帝可比?”
萧贵妃侧眸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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