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渐渐停了,整个世界都被整齐划一的白色笼罩着,夜色趁着雪稀稀疏疏的时候悄悄来临。婴儿的啼哭声已经停止,整个院子显得静悄悄的。在堂屋的客厅里已经燃起了温暖的煤球炉子,长长的烟囱顺着窗子开出的洞口,伸到了房子边的那颗老楝树边上。
老董媳妇简单的炒了几个菜,弄了一盘花生米摆到小方桌上,老董和栓宝面对面坐在小马扎上,爷俩把酒言欢,栓宝对酒精略显过敏,几杯散酒下肚,整个脸已经红通通的了,心里惦记着媳妇和儿子都在隔壁屋里,栓宝耐不住心底的喜悦,不时地往屋里瞅两眼。老董看到此景,哂笑着说:“我说栓宝啊,你看看你那点出息,生一个儿子就让你不知道干啥好了,魂不守舍的,亏我还指望着你多给我生几个孙子,多给我们董家开枝散叶呢”。栓宝听到自己的爹善意的嗔怪,“嘿嘿”两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色更加红了。
栓宝娘在旁边听着不大乐意了,轻斥老董道:“你这个老东西还说栓宝呢,当年有栓宝的时候,也没见你比栓宝好哪去,我记得那个时候整个人都快傻了吧,在村子里见人就发烟,见着个男人就要拉着请人家喝酒,现在还有脸说栓宝”。老董老脸一红,这老底被老婆子揭的也太没面子了,他马上为自己辩解道:“你这个娘们懂啥,有栓宝的时候那是夏天,跟现在能一样么,天热成啥样知道不,我那是太热了,热的有点迷糊了……”这时婴儿又啼哭起来,栓宝娘在外头听到里屋传来孩子的哭声,赶紧进去看看自己那宝贝孙子,离开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就你这个老家伙嘴硬。栓宝乐呵呵地听两个老人斗嘴,也不说话,拿起手里的杯子把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了许久,一斤的散酒也被爷俩喝的见底了,桌上的菜也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栓宝拿着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夹着剩余的半盘花生米,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跟老汉说着话。他问老董:“爸呀,咱们家今天也添了丁,大喜是大喜,可是你说这咱这孩子起个啥名好呢?我咋想都不知道叫啥好”。老董一听这话也犯愁了,下地干活他和栓宝都是好把式,但是一说到起名字这种需要一些文化基础的事情,就有些作难了。他想了一会对栓宝说:“咱们祖辈都是种地的,都没什么文化,当年有你的时候就是想着名贱好养活,你爷爷给你起了个土名字。现在时代不同了,俺孙子以后不能再学咱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俺孙子要上大学,要吃政府饭的,得起个有文化的名。这有文化的名字咱们憋一年也憋不出来,我看不如先起个小名,等过段时间让咱们村小学的李老师给起个大名吧。“
栓宝心想,那也只有如此了,便接着询问道,那起个啥小名呢。老董挠挠头,扣扣手指头,仿佛费了好大的力气,吭哧老半天憋出来两个字:狗蛋………从此,狗蛋这个苏鲁豫皖最常见的称呼就伴随着我们的小小董一直到他上了中学。
挂在墙上的笨重的老钟时针指向了十点钟,老董也酒足饭饱,听着里屋孙子已经不哭闹了,心想孩子肯定睡着了,老脸上的笑容仍旧还是抹不去,想必今天他的心情也是极好的。他眼神稍显迷离地对儿子说:“栓宝啊,天不早了,我就先回去睡觉了,让你妈在这里照顾你媳妇和我大孙子,你今天晚上睡醒着点,有啥事该起来忙活就赶紧起来忙活,别让你妈和媳妇太辛苦,三个孙女你也照顾好她们睡觉,天冷得很,把被子给她们掖好,听到没”?
第二章,狗蛋-->>(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挂在墙上的笨重的老钟时针指向了十点钟,老董也酒足饭饱,听着里屋孙子已经不哭闹了,心想孩子肯定睡着了,老脸上的笑容仍旧还是抹不去,想必今天他的心情也是极好的。他眼神稍显迷离地对儿子说:“栓宝啊,天不早了,我就先回去睡觉了,让你妈在这里照顾你媳妇和我大孙子,你今天晚上睡醒着点,有啥事该起来忙活就赶紧起来忙活,别让你妈和媳妇太辛苦,三个孙女你也照顾好她们睡觉,天冷得很,把被子给她们掖好,听到没”?
栓宝赶紧应声道:“知道了爸,我送你出去”。说着起身要扶老董出门,老董一把推开儿子,说我又没喝多,扶着我干啥,我自己走。老董推开堂屋门,一阵寒风裹着房顶掉落细碎的雪屑扑面而来。老董把身上的棉袄又紧了紧,步履稍显歪斜,踏着厚厚的积雪哼着小曲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栓宝站在自家大门外,整张黑脸透着红红的酒色,看着村子里厚厚的积雪,心情无比的畅快,媳妇连生了三个女儿,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而自己给盼来了,心情怎么能不激动。他也没想着回到温暖的房间,或许外面冰冷的小风吹着,能让他的心里更加舒服,他来回地踱着步子,兴奋地学习电视里军人的走姿,一会正步一会踏步,院子门前的雪都被他踩实在了不少。
这样毫无章法地转悠了许久,突然栓宝诗兴大发。趁着酒意和此情此景,他强烈地想吟一首诗来抒发一下内心的激动心情。
他脑袋里想了半天关于雪的诗,无奈栓宝初中肄业,上学期间只会调皮捣蛋,思索了半天竟然没想起来一首能背完整的,栓宝甚是苦恼,抱紧了身上的棉袄蹲在地上摇头晃脑地冥思苦想。
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他趁着酒意大声的朗诵起毛主席的《沁园春.雪》:“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时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欲与、欲与…….栓宝吭哧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想起来下面的内容,他显得很是沮丧,懊恼地用冰冷地大手拍了拍自己的头顶。就在这时,一只觅食的小黑狗从身边撒欢跑过,栓宝“嘿”的一声,有灵感了,一首打油诗浮现在他脑海,栓宝不由自主吟了出来:“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哈哈哈,好诗好诗”。栓宝心里很是得意,虽然咱文化不高,咱也能吟诗一首啊。栓宝提了提吃饭时松开的腰带,拍了拍衣服和头顶从树枝上滑落下来的雪花,几脚将院子门前的积雪给扫一边去。用力地关上院子大门落了锁,喜气洋洋的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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