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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之危难,平头百姓被征召殆尽,剩下的赵氏宗室子孙要被顶上去。昔日居住在庸举里的赵氏大宗小宗子弟近两年也都被征发去了上党,贪生怕死的也早就躲进了各自的封国采邑。

        赵国宗室之家在庸举里也只是占半数,不过长平之战赵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出后,另一半住在庸举里专以结交赵人的天下六国诸侯使者以及豪商子弟,就连夜举家逃离了赵国。

        有些府邸尽管留有看家护院的仆役和女眷但也不敢点灯,唯恐抓壮丁的黑衣侍卫破门而入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方圆数里的庸举里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晨雾里愈发显得死一般的沉寂,

        偌大庸举里也只有秦国质子府燃烧着昼夜不熄的庭燎,似乎在向世人宣示他秦国的豪横。

        外面北风寒冽,质子府中温暖如春。

        秦国公孙子异左拥右抱娇嫩侍妾正在内室宽大的火炕上酣睡,高冠锦衣的吕不韦疾步推门而入,在厅堂站定高声唱道:“恭贺主公,夫人即将临盆!”

        两名雪肤凝脂的侍妾闻声即醒,连忙呼唤酣睡的公孙子异。公孙子异被推醒,揉揉惺忪的醉眼,慢慢腾腾坐起,散漫的打了一个呵欠,冲内室房门嚷道:“仲父来了?小子说过多少次,日常燕居仲父不必如此多礼,入室就是了!”

        “主公隆遇之情,仆下心领,不过人主之礼不可偏废!”吕不韦一脸的恭谨,拱着手挑帘而入。

        炕上两位侍妾一见吕不韦进来便惶恐下炕拿起各自衣裳沿着墙根迅疾而走。

        一脸苍白,眼圈青黑的公孙子异,抻抻手臂,打着哈欠,从炕边凭几上取过一件中衣,一边穿,一边说:“贱妾生子,乃是寻常之事,何须仲父上心,还起得如此早?子异心中不安啊!昨夜我问仲父,如何看待今日时局?仲父讲了不少,我却因醉酒一句也未听进去,劳烦仲父再讲一遍,我也好向华阳夫人使者炫耀一番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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