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荡一见都是熟人,胆气随即又壮了起来,饿虎扑食冲出门外,跑到后院,旋即又回来了,跪在地上失声呜咽道:“我曰他嘚,那是我家亲戚,他们都是盗贼!这伙贼盗可真黑啊!我那可是四十五只鸡啊!一只都不给老丈留啊,还把一头猪,三条狗烹得一条不剩,可让老丈一家老小咋活啊?”
乡啬夫七十岁老母,老伴,一家老小听闻无不哭天抢地,院子里一下就热闹了。
赵端跨出院中,满院的穷酸汉子果然走的无影无踪。
他们真是墨者?这是墨者干的事?都成吃大户的饥民,还怎么兼爱非攻拯救苍生呢?看着满地狼藉一片的骨头,墨者的神秘和高尚再也无影无踪。
好像《墨子》还有“节用”的教义,可这群墨者也忒浪费了,两口陶鼎里都还剩有半鼎实实在在的肉,他们一共也就四五十号人,竟煮了四五十鸡,外加三条狗,一头猪他们能吃完才怪呢?
墨者都坠下了神坛,咱也来点实惠的。
赵端找来了一个笾筐,踮着脚,伸手往鼎里捞肉,邢父也过来帮忙,随口问道:“啬夫公,依这么熟烂的肉来看,这群贼盗到你家时日不短啊!”
地上吕荡停止哭嚎,苦着脸抱怨邢父道:“你也曾是黄泽贼枭,枉我这么多年照顾你,家里有事,你也不支应着点!”
伤了面子了,邢父腾地脸一红辩解道:“啬夫公,你说话可得讲良心啊,我在黄泽落草为寇不假,可从来没祸祸过咱们乡亲。今天这群贼盗可不是一般的贼盗,我刑天和他们干,差点被他们的距来蹶张弩射死!啬夫公家里人没伤没死,和县尉晋公丢了性命比,你丢几只鸡算啥,你知足吧!”
吕荡惊骇:“你说啥,晋公晋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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