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外面寒冷,屋里却温瑶如春,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样子让老夫人胃口大增,很快便有了些慵懒的倦意,玉相瑶知道她精神不支,给玉湘灵使了个眼色,当先放下筷子表示已经吃好了,众人拜别了出来。

        朝堂上有一个消息传得很快,那就是有人上折子参了江苏盐道一本,这一来便像一块陈旧的绸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相继又有好几位宠臣出首,说江苏盐道贪墨数额巨大,请皇上明察此案。

        盐道向来是肥差,哪一任也保不住自己不沾染一点,只是这都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了,只要不涉及巨额的财产,也没有人捅这档子事。

        皇上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今上折子的都是重臣,大有要将此案翻个底朝天的架势,皇上便让玉成峰负责此案,一时间玉成峰更是忙碌。

        玉府门口也整日停着官员的马车,都是来府上议事的。

        玉相瑶听闻此事,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闲来沉下心想了想,上一世江苏盐道好像被人参了,后来一众官员被揪出来十来个,最轻的便是罢官,还有几个流放的,为首的则被定了秋后处斩,但此案跟楚晔没关系,好像一个亲王的小舅子过于贪婪,导致皇上下手惩治,将事情前后想了想,她轻轻一笑,既然跟楚晔无关的事,那自己乐得清心。

        “小姐,你听说了吗?二夫人因娘家兄弟犯了罪,去找相爷求情了。”雪枝当天去外面买东西,经过主院听到这件事,一进门就跟玉相瑶说了出来。

        玉相瑶一愣,玉刘氏的那个兄弟正是在江苏为官,她顿时想到父亲负责的案子,开口问道:“父亲怎么说的?”

        “相爷好像没答应二夫人,说他一人说了不算,大理寺已经定了罪,不过她兄弟不是主谋,最多也就定个流放。”雪枝歪着头想了想,经过主院时故意放缓了步子,倒是将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

        “那也完了。”玉相瑶合上手中的书,幽幽开口,“官员被流放,一生都要在边疆做苦力,无法回到家乡了,也就是勉强保命而已。”

        “怪不得二夫人哭得厉害……”雪枝平时很少心软,如今神色也落寞了不少,想是因为玉刘氏最近接连遭遇坏事,也同情起她来了。

        “唉……”玉相瑶叹了口气,想到自己曾经去过边疆,那里黄土漫天,犯人们早起便被赶着出来干活,吃饭只有很短的时间,吃不饱也不敢耽搁时间,去时身体健壮的人,只消做上数月,便被累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病了也没人给看,很多都死在那里。

        过了几天,这桩贪墨案果然有了定论,玉刘氏的兄弟被流放到宁古塔,妻儿也被官兵从府上赶了出去,玉刘氏哭得昏天黑地,一个劲地说玉成峰不顾亲戚情分,不知道拉自己兄弟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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