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把碗分给他们,对他们说茶壶里煮的是姜汤,是御寒的,他们可以尽管饮用。每天有两顿吃的,一顿干的,一顿稀的。
若是被选出去拔草或做其他的事情,会给一定的工钱,一天二十个铜板。官府需要懂木工的,懂打铁的,识字的也行,每个月可以看本事给一两到五两的工钱。
中年男子一无所长,对于其他那些欢呼的人只有羡慕。他喝着姜汤,听管事者说着这里的各种规矩,无非不要闹事等等的。
听了一会,困意上卷,他躺在炭盆旁便睡了过去。
从陈州到定陶,他走了十几日,又累又饿。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到了一个极限,他太累了。
这一睡,便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的儿子早就醒了,跟着其他小孩子一起在外面疯跑,脸上露出长久不见的笑容。
管事的又给他发了两个杂面窝头,还有一点点咸菜。他吃了一个,配着咸菜喝了两大碗能照出脸的稀米粥。
至于另一个,他藏了起来。总是提前为将来考虑,是他活到现在的唯一原因。
这点吃食对于身型高大的他来说最多算垫了个底,但他很知足,至少不会像他的亲人那样被生生饿死了。
有士卒来,挑了十几个人出去,没挑中他。他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一起来的同乡,决定趁有时间出去走走。
这时他才对自己昨夜居住的地方有了个稍微清晰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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