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廖建平终于勉强熬到了十六岁,算是大人了,开始在当年的古玩一条街支起正式的摊子,趁着改革的春风,还有你自己的狠辣劲,随后的十多年,也算混得风生水起。”
“别看你好像没大富特富,实际上,是童年的阴影作祟,穷怕了,又不敢露富,你郊区的那栋别墅地下室,堪比银行金库,里面的物件,至少能值上亿吧?”
“真是辛苦你在王哥面前演戏了。上次他还说你是打了眼,赔了大笔钱,才不得不卖了艾瑞南。看来杜明的事,真吓得你不轻啊,让你不惜贱卖资产也要外逃。”
“不过,比起这个,我反倒对能经得起王氏集团调查的谎言,很感兴趣。就只看你有没有机会说了。”
“你也挺感兴趣我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这样吧,你只要能爬起来,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说了这么多,我终于停了下来。
得亏水汽重,才没嗓子冒烟。
被我卸掉了两条腿的廖建平,狰狞扭曲的肥胖面孔,听了我最后这句话,立刻颤抖起来。
口鼻怒张,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挣扎了足足有十分钟,竟然真地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探过手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将他重新拍到泥浆水里。
“看来你还想活着。”我仿佛这才确定了他求生的意志,恍然说道,“也是,像你们这样拼命挣扎才勉强活下来的人,反而最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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