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我,看着甲板上那上百颗血淋淋的人头堆砌的京观,也禁不住毛骨悚然。

        画卷时空之上,百艘越族海船破空而现,每艘如弯月般的古船上,头戴羽冠、身披羽纹的羽人们或手持弓箭,直立高台,或擂战鼓,神容肃穆,还有一人,高举铜钺,怒视面前跪伏的俘虏,亦有一羽人,手提敌首……

        鼓声震天,越语高歌,海祭神主。

        这一幕,赫然是古越族羽人猎头血祭的场面!

        然而,让我和蓝丽惊悚的,并不是这超越时空的画面,而是……真真切切有百余头颅,堆砌在船首。

        那一堆刚才被帆布遮蔽的东西,竟然是百余人头!

        哪怕隔着数十米的距离,我依然能够清晰看见,那一颗颗双目圆睁的头颅,正散发着无尽怨恨之气。

        要不是这些都是异域面孔,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将船上那些富二三四五六代的少爷小姐们,通通砍了脑袋。

        就在我胡思乱想间,那一艘艘月舟上,高举铜钺的羽人们,齐齐落下了祭祀之斧。

        京观献祭,天地动容。

        跨万古而来的满天星辰,乃至已经盈满的仲秋之月,以及深邃而无垠的沧澜靖康海,无不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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