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努力听清记住父亲的话,一边孝子的脑里已经充满了幸福。继续哭泣的她感觉到自己连身子都将要溶化了。
“------我跟你约好了,这事只能埋在你心里,……大家都决定这样的,你也不能和时三说,明白了吗。”伊兵卫如此叮嘱后便闭上了嘴巴。
没过多久医生就过来了。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始治疗,父亲又吐出大量的血昏迷过去了,刚派人去请日本桥那边的西医医生不久,伊兵卫就在昏迷中停止了呼吸。
父亲三七斋的佛事结束为止,孝子像丢了魂似地渡过了每一天。时三担心她,让她坐着休息就好,保护着她不让她做任何事,其实也确实没有很多要做的事。可总是像在被什么催促着似的她心神不宁,坐立不安,连夜里都没法熟睡。
“说什么呢,昨晚就打着呼噜睡着的,我两次起来过,你不知道吧。”
丈夫这么说笑她,可她自己还真没法同意,确实好像整个晚上都没睡好,到了中午累得真想睡觉了。
三七斋那天在寺院里办完佛事后,在金六町的“菊屋”宴请了来客。总共该有三十人左右吧,招待客人的各种杂事都有店铺里的人忙活,孝子只需坐着和客人们见礼就可以了。宴会结束后,去店里转了一下就回了小田原町家,天已经暗下来了。家里亮着通红的灯光。
让看家的人也回去后,家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呼“呼出一口气,两人面对着对方,孝子用带着媚笑的眼看向丈夫。
“辛苦你了,累了吧,把所有的事都让你一个人做,……真不好意思,……对不起啊。”
“自己的父亲,哪用得着你来感谢。”
“爹一定很高兴的,没有任何遗憾,你能为他做了那么多,就是亲生儿子也做不了,他应该去得真是很放心的。”
“没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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