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就能让您过上舒服的日子,爹。”良吉红着脸说,“只要再忍耐五,六年,就再一会儿,不久等我开了店就能让您享福了,真的。爹。”

        重吉高兴地微笑着,他嗯,嗯嗯说着不住点头。

        那是三月初的事,不久又到了十四号。那天傍晚的晚些时分,在点上灯后重吉来到了蝶姐的店里,他只喝了两盅酒,付了一部分欠款,然后又去了源平。

        在去蝶姐店里前他就已经喝过了。从本店得到的工钱只有预料的一半都不到。主人说了不少理由,也就是五桐火盆赚不了钱,这么回事,所以只能付给他卖出货后收入的份额。

        去你的,重吉心中想。随你的便,你们这么做的话,我也不管了。这样下去,我就算去作贼也不管了,作强盗都可以,你们等着吧,他心中想,出了“五桐”的店,凡是路过的酒店,他都去喝了几杯。在三家店里喝下了冷酒,在蝶姐的店里没待多久,到了“源平”来了醉意。

        他自己并没意识到已经醉酒。结算日的晚上店里客人非常拥挤,在客人中,有一个男人引起了重吉的注意。年纪大约有四十五,六吧,上身穿着带有商号,皱巴巴的短衣外套,下面穿着木棉的紧身长裤,脚上是一双快磨破了,麻绦底的木屐。他的脸和身子,都十分消瘦,一副贫困的模样,只对着点酒附带,免费的一碟小菜,缩紧了身子喝着酒。------

        重吉心中一阵刺痛。那位客人好像是第一次来这店里,他好像察觉到自己不配来这里,他不停地左顾右视,惴惴不安地缩紧了身子喝着酒。重吉在那男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没有和相邻客人说话的勇气,缩成一团,就一盅酒,十分珍贵地舔着喝的样子,就那副模样,好像是在镜子里看到了他自己那样的感觉。

        “国嫂,”重吉喊住了女主人,“能借用下里面吗?”

        “没问题里面请,今天吵得厉害真对不起。”

        “不是的,我想和那位客人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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