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九)

        两人在两张榻榻米处面对面坐了下来。灯笼在六张榻榻米处,因为已经调暗了,对方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这是重吉唯一可以庆幸的事,他绷紧了身子坐正,放低声音说明了自己的打算。本来就不太会说话的他没法把自己的想法正确的表达出来,但也只能作了最大的努力,他低头请求她能就这样让他离开。直子身子颤抖着,好一会儿没能说出话来。

        “是吗,------”终于直子点着头,“是这样啊,”直子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说,“然后,去和蝶姐一起生活是吗。”

        “你,”说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静静地慢慢地呼了出来,“不是这么回事,和蝶姐没有任何关系,我在这里对大家没有一点好处,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说对大家没有一点好处。”

        “这不刚说了吗,”重吉好像十分焦虑地用力说道,“我是个没用的人,嘴上说什么匠人之心,这种高调的话,当然是有这样的心思,但我也是有普通人的感情的,谁愿意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受苦啊,我也想做那适合时下潮流的东西,让你和孩子们能够过上好日子,这么想着做了试过,可多少次试过也不行啊,实际做了怎么都不行,怎么骗自己都没法去做那样的东西呀。”

        “做不来的事那有什么办法呢。”

        “这样就说得过去吗?”重吉止住她的话,“上次金六町对我说了,想想现在的情况,这样下去,老婆孩子太可怜了,用不着他说,我自己也很清楚,但是,被他这么说了,才第一次真正发现,真的你和孩子们太可怜了,你知道桧物町和金六町都干得很成功,两个人都说会帮我让我和他们商量,但是我不行,我怎么都没法作像他们两人那样的事,”

        “作不了那又有什么办法呀。”,这回是直子制止了他的话,“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发家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也有自己的运气。桧物町和金六町能成功那是有那份才能和相应的性格,你没有那些自然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所以,所以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