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在心中这么说着,注视着西泽的动作。那不是他自己在看,而是通过自己的眼睛兄长在看着的感觉,------刚开始,西泽半四郎的脸上露出苦闷的表情。然后他的脸上褪去血色变得僵硬,双颊的肌肉开始痉挛。他嘴唇半开,好像呼吸也变得困难,能听见他非常厉害的喘气声。
------我在做多么残酷的事啊。
隼人咬紧牙关。
------但这是绝对必须做的事,这是能给兄长,唯一的祭祀,为了能让西泽重新做人,也是无法避开的事。
隼人在脑里想着被箭袭击的事,往头上被砸落岩石的事,还有在栈道上发生的事,更想到了聋哑姑娘市子的事。但是,这些都没能引发他,愤怒,憎恨的感情。
包括对兄长所作之事,西泽半四郎的所作所为都是那么失败。就算这些事最终没被任何人知晓,但对他自己早已一败涂地的这个事实,他自己本身应该知道得很清楚,让他刻骨铭心。真是个可怜的家伙,隼人心想。
西泽读完了信。
他将摊开的信就那样放在腿上,脖子像都快折断了似的,深深地垂下了头。那形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剖腹自裁的人,在等着介错人【注14:介错人】最后一刀的姿态。
“这封信就由西泽你来烧毁吧。”隼人咳嗽了一声说,“因为有实在无法避免的理由,这封信只让小池带刀看过,但其他没有任何人看过,小池绝不会多说这不用说,只要把信烧毁,就将不再存在证据,那么你就能和之前所有的事都彻底断绝关系了。”
“我,我还是”西泽口吃着说,“我还是想将事实向家老坦白,老老实实地接受罪责的惩罚。”
“那样能让我兄长复活吗?”隼人平静地说,“信里也写到了,我兄长最担心的,是怎样才能让西泽不被毁灭这件事,这是我兄长的真心。”
西泽擦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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