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宝玉一心裁夺盘算,痴痴的回至怡红院中,正值黛玉和袭人坐着说话儿呢。宝玉一进来就和袭人长叹,说道:“我昨儿晚上的话,竟说错了。怪不得老爷说我是‘管窥蠡测’。昨夜说你们的眼泪单葬我,这就错了,看来我竟不能全得。从此后,只好各人得各人的眼泪罢了。”袭人只道昨夜不过是些玩话,已经忘了,不想宝玉又提起来,便笑道:“你可真真有些个疯了!”宝玉默默不对。自此,深悟人生情缘各有分定,只是每每暗伤,不知将来葬我洒泪者为谁?(选自第三十六回绣鸳鸯梦兆绛芸轩识分定情悟梨香院)
【人生情缘,各有分定,读此倒有颇多感慨。】
9.鸳鸯冷笑道:“老太太在一日,我一日不离这里;若是老太太归西去了,他横竖还有三年的孝呢。没个娘才死了,他先弄小老婆的!等过了三年,知道又是怎么个光景儿呢?那时再说。纵到了至急为难,我剪了头发,做姑子去!不然,还有一死!一辈子不嫁男人,又怎么样?乐得干净呢!”
……他嫂子笑道:“姑娘既知道,还奈何我?快来!我细细的告诉你。可是天大的喜事!”
鸳鸯听说,立起身来,照他嫂子脸上下死劲啐了一口,指着骂道:“你快夹着你那*嘴,离了这里,好多着呢!什么好话?又是什么喜事?怪道成日家羡慕人家的丫头做了小老婆,一家子都仗着他横行霸道的,一家子都成了小老婆了!看的眼热了,也把我送在火坑里去!我若得脸呢,你们外头横行霸道,自己封就了自己是舅爷;我要不得脸,败了时,你们把忘八脖子一缩,生死由我去!”
……他哥哥只得将贾赦的话说给他,又许他怎么体面,又怎么当家做姨娘。鸳鸯只咬定牙不愿意。他哥哥无法,少不得回去回复贾赦。贾赦恼起来,因说道:“我说给你,叫你女人和他说去,就说我的话:自古‘嫦娥爱少年’,他必定嫌我老了,大约他恋着少爷们!多半是看上了宝玉,--只怕也有贾琏。若有此心,叫他早早歇了!我要他不来,以后谁敢收他?这是一件。第二件:想着老太太疼他,将来外边聘个正头夫妻去。叫他细想:凭他嫁到了谁家,也难出我的手心!除非他死了,或是终身不嫁男人,我就服了他!要不然时,叫他趁早回心转意,有多少好处!”(选自第四十六回尴尬人难免尴尬事鸳鸯女誓绝鸳鸯偶)
【鸳鸯是个好姑娘,贾赦是个混账物。】
10.贾琏来了,只在二姐屋里,心中也渐渐的悔上来了。无奈二姐儿倒是个多情的人,以为贾琏是终身之主了,凡事倒还知疼着热。要论温柔和顺,却较着凤姐还有些体度;就论起那标致来及言谈行事,也不减于凤姐。但已经失了脚,有了一个“淫”字,凭他什么好处也不算了。(选自第六十五回贾二舍偷娶尤二姨尤三姐思嫁柳二郎)
【虽说“失了脚”,“凭他什么好处也不算了”,但到底尤二姐也是个可怜之人。】
11.湘莲听了,跌脚道:“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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